2014-11-14 16:28:00|来源:大西洋月刊|字号:
我在中国工作时遇到的模特大都很年轻,有的甚至只有14岁。她们在中国工作,然后将钱寄回家。就像纪录片《想做模特的女孩》(Girl Model)讲述的那样,猎头们在一些国家搜寻明星脸,把一些有着明星梦的女孩儿送出国,但却没给她们提供任何法律保障。
从金钱利益的角度来看,这也不难理解:虽然只是假扮的选美冠军,但靠着给一些杂志和淘宝店家当模特,她们一小时能赚好几百美元。但即使这样,模特的收入也还是不高,因为中国的模特代理机构需要收取40%的提成,而本国的模特公司还要拿走10%的收入,而机票和房租费用则会达到1万美元(相当于6万元人民币)。尽管大多数模特公司会报销其中的一些费用,但是模特想要真正赚钱还是很难。
现在一位假的选美冠军的市场价是多少呢?大约是2000元人民币一天,而这差不多是中国家庭平均月薪的两倍左右。这就意味着,一名模特只需工作一周多一点儿的时间,就能赚到一般中国家庭一年的收入,虽然她们本人可能只能得到少一半儿,这样一比,差距也还是很大的。
鄂尔多斯的这次活动是我参加过的所有活动中规模最宏大的,可现实背景却也让人倍感这次活动的荒唐性。城市设计者最初进行城市规划时,为迎合不断增加的人口数量,将城市的人口容量定为100万人。而现在这座城却成了“鬼城”,许多房子都空着。
选美比赛在鄂尔多斯歌剧院举办。我们排练了三天:穿着闪闪发光的迷你裙和高跟鞋,努力完善着我们的舞步。这次的演出我们得换三套服装,唱一首歌,跳一支舞,还有一个才艺比拼,所以必须得事先排练。
“女孩儿们,睁大你们的眼睛,尽力微笑,”我们的排舞老师站在舞台前,尽职尽责地要求我们。我身旁,一位乌克兰女孩儿将老师的命令翻译给她的同伴们听。所有40名模特中,至少有一半儿不讲英语。
选美比赛那天晚上,剧院里观众很少。一些鄂尔多斯的当地居民被请来观看(比赛是免费的),全场只有他们懒洋洋地鼓着掌。我们的比赛直接复制国际选美大赛“环球小姐”的程序。更准确地说,整个程序包括民族服装展示、才艺比拼,最后公布前十名的名单。
事实上,前十名的名单在比赛前几天就已经定下来了。前十名的名单公布之后会公布前五名的名单。安娜也入围了“前五强”。不过冠军还是会在比赛当晚公布。
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:“前五强”模特站在舞台上,安娜假装心情激动地同其他四位选手握手。接着,有着一头黄色头发的男主持人(他也是雇的)从口袋里掏出卡片,充满激情地宣布,“环球小姐”的最终得主是黑山小姐克里斯蒂娜。可就在这时候,不知什么原因,舞台的大屏幕上竟然播放着“维多利亚的秘密”内衣时装秀的片段。
我在后台朝着安娜挥了挥手。她真的想赢吗?她失望了吗?她笑着耸了耸肩,回给我一个选美式的挥手,然后转过身去,面向台下的观众,睁大了眼睛,粲然一笑。
编译来源:《大西洋月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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